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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次:04 作者:刘华健2023年10月30日
□ 刘华健
余嗜钓。
一日,于溪畔得鳞鱼一尾,近尺,梭身赤鳍,鳞耀月白。余甚喜,掇杆疾返,念妻儿午有其鲜,其乐必融耶。
近午,抄鱼持刀,杀于槽厕。刮鳞及半,有电话响于兜,乃腾一手掏摸。鱼振身击尾,脱手,直跃槽中,俶尔入窟。余惊而挠之,仅触鳞尾。持钳探寻,不见踪迹;放水冲灌,无甚响动。惶然直立,怅然所失。妻儿循声而至,嘻而笑之,心下憾之。
鱼之狡耶,焉知锅镬之险?求生甚耶,万物使然。口福之遇,得之于十里之畔,失之于槽厕之间,缘耶。
另一日,桶坐于岸,垂钓溪头。桶中数鱼,撞跃有声。桶盖开一孔,宽十数厘,利持鱼以蓄。余久坐腰酸,直身以解倦。恰是时,但见鳞光一闪,一锦鲤从桶洞中飞跃,流光溢金,落于跟前,又弹纵数次,径入溪中。余瞠目结舌,待回神措手,已是不及,不禁扼腕顿足,叹息不已。
惊鳞二跃,一死一生,时也,境也。然万灵置死地而后生,大智勇耶!余二度得鳞而复失,终知百密一疏,谋事做人当慎之又慎。又悟得失终有道,当遣怀也,忘怀也。